放水流

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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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 19, 2009, 8:0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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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故事

很巧!有趣的事情總是發生在十八歲。
2001‧10月‧公館,女巫店斜對面,熱帶嶼簡餐咖啡廳。

終於過著響往已久不用上課的日子。
高職畢業後,我就在這打工,開這家店的老闆是個40幾歲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子,據說以前的職業是水族館的老闆,把店裡裝潢的都是魚缸和一些奇奇怪怪的魚,也不知道為何開了這家咖啡廳,什麼事也不管,一早我自己要開門炒配菜,菜不夠自己去市場買,感覺很凹人,想想卻是很自由,這就是所謂的出社會嗎?
我的一生會在這間咖啡廳度過嗎?我不知道,只是‧‧‧,接下來發生的事、遇見的人都是我一輩子也忘不了的。
戀戰熱帶嶼:
吧台正職"炘儀"是我到店裡第一個認識的人,炘儀長的很高,戴著一副眼鏡,是個能幹的大姊,不過脾氣怪怪的,雖然沒對我發過脾氣,但我看過他發飆,還是不要讓他有機會對我發脾氣的好。
咖啡廳的工作不像辦公室那樣拘束,更何況又是我們這家沒人管的咖啡廳,早上員工就只有我跟炘儀,我們上班就是不停的聊天,和炘儀共同的話題就是搖滾樂、樂團,沒錯!我玩樂團。
【幹嘛!心情不好嗎?昨天不是有練團,怎麼?練得不好嗎?】炘儀一副很熱心的問我。
【沒啦‧‧‧我練得很不滿意‧‧‧鈞苓他彈得不好,我不知道該怎麼講他‧‧‧】我板著臉。

"鈞苓",是的!他是我的團員兼女友,不過有時我真分不清楚他是團員還是女朋友。
鈞苓小我一歲,還在讀高三,是個非常體貼細心的小女人,因為表弟的關係,我到他們學校幫忙而相戀,我們一起玩音樂,我以為我找到一個和我一樣玩音樂,一樣興趣的人,卻沒想到影響我們最大的也是這個共同的興趣,因為樂團,我們不停的爭吵‧‧‧。
前一天
【掰嘍!】貝斯手收拾貝斯準備離開。
【好!掰!尾奏的部份再編一編】我說。
頂樓加蓋的練團室留下我和神情緊張的鈞苓。
【‧‧‧對‧‧不起‧‧‧】鈞苓已經快哭了。
【幹嘛對不起】我很酷。
【我彈的不好】鈞苓頭也不抬。
【算了,別想了,沒關係了】。
【‧‧‧?】。
氣忿很怪,因為吸音海綿的關係,房間更是安靜。
【我不想組這個團了】好像透過麥克風一樣,我這句話特別明顯。
【為什麼‧‧‧不要放棄我啊‧‧我會練‧‧我會練‧‧‧】鈞苓終於哭了。
【我很累,我不知道為什麼,玩這個團我很累,我們先停一下吧】。
這句話的意思並不是想把責任推給誰,只是遇到了玩音樂灰心的階段,停下來後,面對的還是那一起玩團的女友,變的我無法牽她手好好逛街、說甜言蜜語,是我的問題,我很矛盾。
從來就是我說一他不會說二,鈞苓知道我真的很煩很累,但他不知道我是對音樂還是對她。

【啊!那團不就散了】炘儀很驚訝。
【應該吧‧‧‧】。
【歡迎光臨! 】炘儀喊著。
下午怎麼會有客人,會來這裡的人應該都是衝著中午99元的商業午餐,下午茶時間應該就是聊天時間,是誰?
三個女孩很熟練的從門口走到位子上,看起來像來過幾百次的熟客一樣,其中一個女孩,個子不高,戴頂帽子,口音不像台灣人,我一眼就看到她,我無法對她做任何形容,因為我親眼目睹仙女在我眼前出現。
【他是晚班工讀,叫"荷娜",台大中文系四年級,和我同系,是個韓國人】炘儀知道我在看誰。
【是喔‧‧‧】。
【人家有男朋友了,大他一屆,是個新加坡人,畢業就先回新加坡了。】炘儀冷眼看我。
【幹嘛‧‧‧我又沒怎樣,我也有女朋友啊‧‧‧】我很尷尬。
還在和炘儀鬥嘴沒注意荷娜已經站到吧台裡了。
【炘儀!我自己做鬆餅給我朋友吃,順便練習】荷娜用著韓國口音說著。
【要幫忙嗎?他是"子凡",他做的鬆餅是店裡最很好吃的喔!讓他幫你吧】炘儀偷笑。
【真的嗎!好啊!你就是子凡,我有聽說,店裡唯一的男生,你要幫我嗎?】荷娜很熱情。
【好‧‧‧啊‧‧‧】我幹嘛害羞。
過了十分鐘,荷娜連續做壞了兩個鬆餅。
【好難喔‧‧‧】荷娜開始不耐煩。
【我幫你做一個吧,你朋友在等著呢!】我看不下去,其實是在逞英雄。
【真的?】。
【恩!你去聊天吧!鬆餅三分鐘送到】很屁。

我騎著Vino在永福橋上,緩緩的吹著風,一直設法忘記她看到鬆餅後那張燦爛熱情的笑容。
【你好厲害喔!謝謝!】這是附加在笑容裡的對白。
她是誰?好美‧‧‧

魔法擎天崗:
【你心情好像好多了‧‧】鈞苓用很欣慰的表情問到 。
【恩‧‧‧沒有啊】我沒想太多,繼續吃著三媽臭臭鍋。
之前和鈞苓吃飯多是在聊樂團,現在不談了,卻變得無話題。
【我告訴你喔!我們店來了一個韓國人,台大的ㄟ】。
我試著找話題,突然就提起荷娜。
【男的還女的‧‧‧】鈞苓冷冷問。
【女的‧‧‧】。
【喔】鈞苓似乎有點不爽。
【哎呦!妳幹麻,她有男朋友啦!在新加坡,更何況人家是個大學生,年紀又大我四歲,這你也可以吃醋】我亂解釋。
【少來,你們男生只會提有印象的女孩,沒意思的根本講都不會講】鈞苓賭氣說。
我啞口,女孩子的心真的很恐怖,該說他們心機太重,還是我們太笨。
總之,第六感不要違背。

【裝修!】我跟炘儀異口同聲回著老闆。
【剛好!你們可以放假全部去玩一玩吧!】老闆輕鬆的說著,好像一點都不重要,雖然賺到了一天的假期,但不用上班還真不知道要幹嘛。
【ㄟ!我們約店裡所有員工起去玩好不好?】炘儀興奮的說。
【‧‧‧去哪,大家有空嗎?】。
【有啦!我炘儀一句話那些小鬼敢說不嗎!】炘儀信心滿滿指著那些工讀妹妹。
【好啊‧‧‧去哪?】我隨便。
【恩‧‧‧去擎天崗!上次跟他們聊天有聊到,大家好像很想去,怎樣,好不好?】炘儀大叫。
【好‧‧啊‧‧】反正我沒差,閒著也是閒著。
【那星期天嘍!在台大門口集合】炘儀果然是大姊。

星期天
一樣,騎在熟悉每天必經的永福橋,我突然想到,全店只有我一個男生,我豈不是要跟一群女生出去,完了,現在發現有點太晚了,我已經到台大門口了。

【恩!荷娜!怎麼只有妳一個,其他人呢?】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眼就看到她。
【不知道ㄟ,我沒有手機,沒辦法連絡他們】也對,在台灣幾乎都是在宿舍,應該很少出來玩。
【等等,我打給他們】我開始慌。
{【喂!炘儀,你們在哪?‧‧‧什麼!有事!‧‧‧那其他人呢? ‧‧‧小鬼們要去學校,小敏要約會‧‧‧等等!‧‧‧那我怎麼辦?喂‧‧‧】}。
星期天的公館很熱鬧,我正跟荷娜大眼瞪著小眼。
怎麼辦,總覺得這件事我也有責任,不能就這樣逃走,但現在還真是尷尬,應該主動解散嗎?還是‧‧‧。
【不然我們自己去啊!】荷娜似乎沒有影響心情。
【妳說我們倆‧‧‧】我傻了一下。
看來這個風和日麗的星期天它不願意讓我就這麼失去。

去擎天崗的這段路我很熟,山上的路也可以脫掉煩人的安全帽。
【好舒服哦!】荷娜張著手享受風。
她真的是個很熱情的女孩,一直不停讓我分享她的感覺,和她一起似乎沒有冷場,沒有尷尬,我也跟著變得活潑,一路都是笑聲,這樣反而好,原本我還在煩惱要怎麼跟一群女生出來玩。
【到了!】我也好久沒來了。
今天什麼也不用做,就躺在這草皮上聊天吧。

山上的情侶很多,空氣有甜味,也不知道為何,其實我也一樣有想講這句話的念頭。
只是被妳先講,所以我一口就答應。
【我們當一天的情侶吧!】就是妳這句話,我醉了。
也許擎天崗真的有魔法吧!
也許11月的天氣是為了讓我搭上這段愛情,太陽異常的發亮,我身上披著毛衣‧‧‧。
身後載著是誰?好美‧‧‧。

眼淚的詛咒:
擎天崗的草皮髒嗎?到處都牛大便,這裡說不定有被大過!
我告訴你,如果你知道現在的情況,就不會想那麼多了,我管它是大便還是什麼,多髒我都不想離開。
荷娜躺在我肩膀上,像其他情侶一樣,接下來發生的事是所有男生都會想的,也許是陽光的關係,她的臉看起來好像水晶,我盡量不讓下半身跟她接觸,深怕她碰到什麼而覺得我是變態,可是沒辦法,因為躺著的關係,而且身邊又有個女孩,不要怪我,我盡量。

突然沒了話題,安靜的只有風聲,我是不是該有動作,可是這樣會不會有損形象,如果我親她會怎樣,我是男人,主動沒什麼不對吧?
感覺到我的背已經都是汗了,表情應該也蠢到不行,要親還是不親呢?
此時,我的頭被推了下去,就這麼準,嘴對著嘴,還在恍神,睜開眼才發現,推我的正是她環繞著我的雙手。
擎天崗不是已經很高了嗎?
為什麼我還在往上飛,我不會喝酒,也沒喝過酒,但喝醉也許就是這種感覺吧!
我想告訴你荷娜,我真的真的陷下去了,我願意失去所有,即使這犧牲太大。

就這樣我們整天都在一起,永和、士林、公館、通化街,沒有分開過,在離開通化夜市時已經滿晚了,我騎著車在想下一個地點。
電話鈴聲好像鬧鐘一樣提醒著我什麼。
果然,提醒著我,我還有女朋友鈞苓,鈞苓打來,要不要接,不接她會一直打,接好了。
好死不死,一按下接話扭荷娜突然在後座問。
【誰啊?炘儀嗎?】。
完了,我耳朵輕輕慢慢的接觸話筒,覺得電話裡傳來陣陣殺氣‧‧‧。
{【徐子凡!她是誰?】}鈞苓從來不會叫我全名,而且非常生氣的叫。
{【同事啊‧‧‧我不是說今天要和同事出去‧‧‧】}我心虛答。
{【單獨對不對?】}。
{【沒有啊‧‧‧】}繼續心虛。
{【你在哪?我去找你!】}完了。
{【不用了‧‧‧我等一下就回去了‧‧‧】}。
{【你在哪?】}鈞苓一樣堅持。
{【哎‧‧‧不要鬧‧‧‧回去再說‧‧就這樣!掰‧‧‧】}還沒等她說話我就把電話掛了,而且關機。
我們曾約定過不管怎樣都不可以掛對方電話,我犯規了,可是我真的解釋不清,而且的確是我不老實,根本沒法解釋,所以我逃避。

在中正紀念堂散步,我盡量不想鈞苓現在的狀況,時間真的滿晚了,我們倆都知道,但我真的不想回去。
【我們會上床嗎?】不知哪來的勇氣,我竟然說這句話。
【不會吧‧‧‧】荷娜冷靜回答。
【你家不能帶女孩回家過夜,我宿舍男生不能去,哪有機會‧‧‧】尷尬。
兩個人互看了一眼。
我相信我們想的一樣‧‧‧。

凌晨了,我衝到鈞苓租的房子,一進去就看到滿地手機的碎片,零件,鈞苓坐在床上哭。
【妳‧‧‧幹嘛‧‧‧】我還敢問。
【跟誰‧‧‧妳跟誰出去‧‧‧】帶點哭聲的問。
【同事】。
【單獨對不對,你不要再騙我了】鈞苓很肯定。
我完了,好像一眼被看穿,說謊也不是辦法,我就說實話吧。
【對】。
雖然鈞苓早猜到了,但看來她還是無法接受現實。
【是誰‧‧‧】。
【店裡的那個韓國人‧‧‧】我好像在被逼供。
【我就知道,她不是有男朋友嗎,你怎麼可以讓自己那麼放縱‧‧‧】。
在她一說完這句話,我以玩音樂的角度計算了我接話的速度。
【我喜歡上她了】看來不到0.5秒。
我知道鈞苓接下來會如何發飆,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果然,我挨了一巴掌,和一場眼淚的詛咒,詛咒我的感情不會有好下場,詛咒我會有一道無法痊癒的傷口。
平靜下來後已經早上了,離開鈞苓家就代表要分手了,她騎著車去上課,我騎著車準備上班,不同方向的不只是上班上課的路,而是未來的人生。
鈞苓,真的很對不起,我用了一個最爛的方式告訴你我對你的感情, 我真的不會處理,我很壞吧!讓你這樣淚流,對不起‧‧‧。

累了一天,現在還得去上班,我騎著車一邊想著,我幹嘛這麼笨,荷娜只說當一天的情侶,我幹嘛跟鈞苓分手,以後還會不會見到荷娜都不知道,我幹嘛還狠狠的傷了鈞苓,一直煩惱到了店門口,停好車才發現,荷娜站在門口。
【妳怎麼在這?】我傻眼。
【老闆打給我叫調早班,他說炘儀在準備公務人員的考試,以後只能上晚班】荷娜微笑著說 。
天啊!誰安排的,這是誰在惡作劇。
怎麼會是惡作劇,上天安排的還不夠你囂張的啊!
我握著她手,她開心的像小朋友收到禮物一樣。

我們的一天情侶什麼都做了。
我們的一天情侶當了半年。
我永遠忘不了我在睡夢中被什麼叫醒。
【子凡‧‧‧子凡‧‧】這是這世上唯一可以叫醒我的聲音。
荷娜,妳的聲音。

躺在我身邊的是誰?好美‧‧‧。

神鵰俠侶:
讓我們來資料分析一下這倆個人的數配指數

徐子凡 1983.3.11雙魚座
168cm 56kg
出生於台灣台北
開明高職美工科畢業
家庭雙親一個哥哥
存款空白但擁有一堆音樂器材
專長 音樂、美術
喜愛顏色 白色
個性溫柔體貼

俞荷娜 1979.10.19天秤座
158cm 46kg
出生於韓國水原市
台大中文系畢業
家庭雙親兩個妹妹
存款不明擁有兩個國籍
專長 語言能力 中文 韓文 英文 日文
喜愛顏色 紅色
個性熱情大方

一比之下就看得出來兩個根本是個不同世界的人。
荷娜曾說過她根本不可能會喜歡長頭髮而且年紀比她小四歲,還玩音樂的男孩,喜歡上我是上天安排的。
半年內,所有甜蜜的事物都出現在我眼前,我也無法相信會談這樣的戀愛,這樣煙火燦爛的愛情太猛了。

交往時我總是讓她,從來也沒跟她生氣,因為我所有思想都是她,在乎的只有她的心情,此時自己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反而是她兇到不行,常把分手掛嘴邊,可是我懂,她只是害怕,害怕失去,我可以從生活中感覺到,感覺到她也一樣,深愛著我‧‧‧。
荷娜曾說過:
【如果你敢跟我說你要自己的空間,那你就死定了!知道嗎?】由此可見我們每天都在一起。
從熱帶嶼上班到下班已經黏在一起了,晚上她沒課的話,我們就去約會,如果有課,我也是會陪著她上課,可以到台大上課,感覺好像被我賺到,其實並不然,因為我一點都聽不懂,而她根本也沒在上課,一直跟我玩,一開始我怕這樣會影響到她的課業,但看她如此快樂,管他的!兩個人能在一起,做什麼都好。
【生氣的我不是真正的我,此時此刻才是我真正想說的話,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這是我陪她一起在台大上課時寫給我的紙條內容。
荷娜也每天會問:
【사랑해?(你愛我嗎?)】韓語。
【恩】我答。
【有多少呢?】這句韓文就比較長,背不起來。
然後她規定我一定要說【하늘땅만큼!(比天還高,比地還深)】這句韓文聽起來真的是感情豐富,很難忘。
看到這裡你會問:那你們都不用回家嗎?
這問題我們早遇到了,一開始能玩多晚就多晚,到後來多累也不想分開,我不敢冒著危險跑到她宿舍過夜,被發現可是不得了,雖然爸媽都看過荷娜,也很喜歡,但我還是不敢挑戰家裡的規矩,帶女孩在家過夜,三更半夜兩個人在台大門口,說什麼也不走,最後丟銅板決定,人頭各自回家、字的話到我家‧‧‧”樓上”‧‧‧,我還是沒種‧‧‧。
我們相愛果然是上天安排的,不過就算銅板丟到人頭,我們也不會罷休吧!荷娜從宿舍拿了一堆棉被、枕頭,說這是韓國的電毯,頂樓多冷都不怕了,我那間髒亂的加蓋練團室,頓時變成色彩鮮豔的花園,情花四處綻放,這世界如此美好,現在有妳在我身邊。
但好景不常,早上一起要去上班時,在巷口遇到了我爸,糗了,荷娜頭低低的不敢抬,爸爸其實很了解我,他知道我們喜歡對方不想回家,他只說:【玩太晚就回樓下睡,不要睡在樓上】,想想,我們的確讓人操心,決定去租間小房子,以後就不必擔心要睡哪了,當然,還是瞞著家人。
我們曾聊過未來,但也盡量不提未來,因為我會遇到當兵、事業、國度這些問題,她則是會面臨年齡、金錢、現實的問題,還有,一個關係到現在未來的問題,就是她男朋友。
是的,荷娜並沒有和她男友分手,這的確很難做到,我做了,很難過也很遺憾,所以我沒有逼她,也盡量不去想,但這天還是來了,當我發現荷娜還是有跟她男友在連絡時,我所有的寬容都不見了,變得很敏感,很尖銳,忌妒心已經吃掉我體貼溫柔,我生氣的把鈞苓以前的照片掛在鑰駛圈上,和荷娜吃飯的時候故意放在桌上,很幼稚,為的就是讓她也生氣忌妒。
她看到了,我裝作平常,始終一副臭臉。
【我們不要再見面了】是荷娜的聲音沒錯。
也對,依荷娜的個性說出這種話很平常。
我也氣頭上,所以也就真的不連絡。
這是我第一次生氣,沒想到也是最後一次。

我一個人收拾和她一起在景美租的房子,就這樣一個人過了半個月,其實我一直再等電話,總覺得荷娜會打來。
恩!好久沒聽到自己的手機鈴聲,嚇了一跳,趕緊接起來。
果然!荷娜打來了。
{【子凡!】}好想念的聲音。
我想要跟她道歉,我覺得我很幼稚。
{【妳在哪裡?】}我激動的問。
{【我在韓國】}。
從不知道失去身上六種感覺是什麼滋味,我在墜落,墜落到不見底的洞穴,為什麼要這樣,我只是賭氣,你飛就那麼遠,我不像你,擁有飛行的能力。
我啞口,所有話都被按下刪除鍵,瞬間遙遠。
{【我後天會去台灣拿畢業證書,還有辦一些學校的事情,我們見面一起吃個飯好嗎?】}荷娜語氣很客套。
當然好,所有事我一定要再見面時說清楚,我們約在以前打工的咖啡廳熱帶嶼見面。
後天到了。
我在熱帶嶼門口等了一個晚上,她沒出現,我試著播打他宿舍電話,但她早已畢業搬走了,也請炘儀幫我在網路上留言說我在等她,還是沒出現,很冷,心很冷,人,也許真的會變。
一樣,所有要說得話都刪除了。

隔天
電話又響了,應該是她。
{【子凡!】}果然。
{【昨天妳怎麼沒來】}雖然於事無補,但我還是問了。
{【對不起!我辦學校的事還有出入竟的事結果忘了和你有約】}。
{【沒關係!妳在哪?】}還有機會。
{【我在機場】}。
這下好了,我再也不能承受了,我把所有想說的話用一句話說明:
{【荷娜,答應我,不管怎樣,不要結婚】}這是我用僅剩下的力氣說。
{【‧‧‧我答應你‧‧‧】}。
當我說出這句話,就替我們的故事接了續集,我不相信和她就這麼結束,我也該利用時間讓自己成長。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去找妳,荷娜,等我。

三年後,我22歲,我經歷了當兵,現在工作也很穩定,之中和荷娜有過幾次連絡,知道她交了個男友,生活過的很好,我這裡也變了,唯一不變的是床頭的那張照片,那張和妳熱戀的照片。我退伍後寫了”傷口”這首歌,一直到現在都無法再寫出更好的作品。

是時候了,我該去找妳了,不管妳變得如何,也不管妳有沒有男友。
我要找的人是誰?好美‧‧‧。

韓城功略:

我要去韓國
我認為現在是適當的時機,有點是因為等不及了,我跟公司請了三天假,到旅行社訂了機票,打了一通電話給荷娜。
{【荷娜!是我!】}。
{【ㄟ!子凡!怎麼會來電話!】}荷娜有點驚訝。
{【我下個禮拜要去韓國,我告訴妳一聲】}。
{【真的嗎?你想去哪裡!到時候我帶你去】}看來她也滿開心的。
我得好好準備,三年沒見了,我該如何,有點沒頭緒,還是順其自然,第六感不能違背。

眼看時間快到了,剩三天,突然,電話響了。
{【子凡】}恩?是荷娜,怎麼打給我?
{【怎麼了?】}不祥。
{【你可以不來嗎‧‧‧】}。
{【什麼?怎麼可能?為什麼?】}我開始激動。
{【我男朋友會在意‧‧‧】}。
什麼,竟然不是因為工作或家裡的關係,而是為了男朋友,妳就把我當一個遠方的朋友也不行嗎?
{【不行!我一定要去!】}我很堅持。
{【不要為難我】}她也是。
{【我等這天等很久了,我就是要去找妳】}我講出口了。
{【‧‧‧我不說了‧‧‧國際電話卡沒錢了‧‧‧】}又來了,老樣子,逃避。
掛了電話後我眼淚也急著決堤。
我還是要去,我不相信,也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局,咬緊牙關,繼續

機場,我第一次出國,有點害怕,語言又不會說,不過也真不可思議,還真的讓我做到韓國了,我踏上了妳的國家了,就像親近妳的世界一樣。
我打了一通電話給荷娜,電話也是請機場的人幫我打的。
{【喂!是我,我在韓國】}我輕語。
{【你還真的來,我不是說我不方便嗎?】}荷娜開始生氣。
跟我當初的想像完全不一樣,我以為她會來接機,並且破鏡重圓,原來一切都是我一個人在想,我的世界是靜止的,而她早已遠走,心痛,呼吸都困難,妳一刀劃在我胸口,真的好痛‧‧‧。
{【為什麼‧‧‧怎麼全變了‧‧‧妳可以來去自如飛來飛去‧‧‧,妳知不知道我 得花多少力氣‧‧‧】}我快不行了。
{【我‧‧‧不想跟你說了‧‧‧】}顯然荷娜很堅決,我說什麼也聽不進去。
怎麼辦,現在我該怎麼辦,先找飯店再說,拿著書跟計程車司機比手畫腳,溝通了好一陣子,終於送我到一間民宿。
這是鬼屋吧!機場是個小島,附近荒涼到不行,時間也很晚了,我累了,不管!住吧!
這是我這輩子過過最可憐的一天,在異國,語言不通,什麼也不知道,還住在像鬼屋的房子裡,這一夜,我將自己看的很清楚很清楚,我很脆弱、渺小,也把我對荷娜的感情通通整理,明天一早我要去找她,把"傷口"拿給她,我有她以前信件上的地址,我就照著這地址找,這段情也該做個了結了。

天亮了,一出門才發現旁邊竟然有海,這是什麼地方,太誇張,我怎麼還活著。
我到公車站問了幾個學生,他們都很熱心的告訴我如何坐車。
水原市,還真的被我座到。
叫了一台計程車,想說直接把地址給司機,叫他送我到這地方,沒想到韓國計程車和台灣不同,他們不曉得幾巷幾號,因為韓國的門牌號碼順序也不一定,例如他只知道這裡是板橋市中山路,幾號你就得自己走了。
慘了!我繼續問人,沒想到有個先生剛好會中文,他去他家上網幫我查地址。
【找到了!就在旁邊,我帶你去】怪怪的口音說著。
太好了,一切都很順利。
是嗎?
【就在這!可是‧‧‧三樓‧‧‧好像是空的‧‧‧】先生抬著頭確認著。
什麼?完了,搬走了,我力氣真的全用完了,老天爺啊!別在整我了!
沒辦法了,在拉下臉打給荷娜,我已經沒有路走了。
{【喂!是我】}。
{【你在哪?我馬上去找你】}荷娜的態度和昨天完全兩樣。
{【在水原‧‧‧可是我不知道在哪裡‧‧‧】}我很想哭。
{【是不是有個相片館跟洗衣店】}原來韓國公共電話會顯示號碼。
{【‧‧‧對】}。
{【你等我】}。
我像是走失的小孩一樣找著媽媽,現在找到了,眼淚也流個不停。

兩個小時候,她出現了,三年不見,似乎沒變,好懷念也好遙遠。
【對不起,子凡,我一直很內疚昨天沒去接你,我一個晚上都睡不好】荷娜一臉沒睡好。
【沒關係,我也對不起,不聽妳說就是要跑來】我也跟著道歉。
這是我們重逢的第一句話。
她帶我到處逛逛,找了一家像樣的飯店讓我住,我體驗了一天韓國文化,很棒,我很喜歡,因為妳的世界我可以想像了。
在飯店我們聊了一下,荷娜看著她以前寫給我的信。
【你該忘了】荷娜認真的說。
【我知道,我會,昨天我想了很清楚】應該想很清楚吧。
荷娜用了簡短的一段話,告訴我他對這段感情的看法:
【我曾經感謝上帝讓我愛你,也祈求上帝給我千年的時間來愛你,那時的我,願意花999年364天23小時59分59秒的時間愛你,這樣的能够讓我愛你就好,你只需要花一秒,一秒的時間愛我,我就心滿意足,後來,我發現你已經不愛我了,我狠下心收拾一切回來韓國,很難熬,沒有你的日子很難熬,現在,我已經變了,有穩定的工作、有家人、有朋友,當初的熱情已經不在,我也不敢再放下一切。】
原來,痛苦的不是只有我一個,對不起,荷娜。
【我明白,就回到妳當初那句話吧!"我們不要在見面了",回台灣後 我不會在跟妳有任何連絡,電話,MSN我都會刪掉】我想清楚了。
【‧‧‧恩‧‧這樣比較好‧‧‧】荷娜遲了一下回答。
明天一早九點的班機,所以六點就要起來了,這一晚好平靜,再也沒有熱情甜蜜的空氣,又沈又苦的呼吸,把表情弄的很硬,就要離別了‧‧‧。

 出現在夢裡的是誰?好美‧‧‧。

2030:
離別
六點,我們搭著去機場的公車,到機場要ㄧ個多小時,我們打算在車上睡覺,靠窗的座位一定是留給妳的,我們就這樣睡著。
接下來,這趟旅行最美麗的畫面出現了,搖晃的公車將荷娜的頭輕搖靠在我的肩膀,我馬上驚醒,看著她熟睡在我肩上,自從擎天崗之後我就再沒見過如此醉人的畫面,老天爺啊!可不可以放過我,您可知道這樣會讓我沉醉,就這樣吧,如果這是夢,我永遠也不醒了。
十幾分鐘後荷娜被不平的路面搖醒,尷尬的從我肩上移開,我依然想著剛剛,那是這故事美麗的結局啊!

結局
到台灣後,我馬上把MSN刪除,去遠傳辦了一隻新手機新門號,把所有有關她的東西打包,準備拿去埋了,也開始收心上班,偶而到熱華夜市看看鈞苓,鈞苓和要好的男友在夜市擺攤,看來很幸福,團員也竟量不提此事。
新手機的門號還沒開,我把舊的卡插尚想玩玩新手機,一插上,電話響了,是荷娜!
怎麼辦?要不要接?
{【喂!子凡】}我接了。
{【為什麼打來,不是講好不准連絡嗎!】}我很兇。
{【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到了】}。
{【我回來都已經兩天了,沒到我也死了吧!】}我很不客氣。
{【我知道了,再見‧‧‧】}荷娜掛了電話。
冷靜想想,我實在太故意了。
{【喂!荷娜‧‧‧對不起‧‧…剛我很故意‧‧‧】}我撥回去道歉。
{【沒關係,我會幫你忘了我的】}她知道為何我要生氣。
{【子凡啊!如果我結婚你會來嗎?】}荷娜突然問。
{【當然不會,祝你幸福這句話我一輩子也說不出口】}我很肯定。
{【那你結婚要告訴我】}荷娜說。
{【我不會結婚】}超肯定。
{【騙人!好!那我們約定,2030年1月1日在你等我水原那個電話亭見面 如果你沒結婚,我就跟你走】}荷娜清楚說著,我一個字也沒忘。
2030年
我到時候已經47歲了,她50歲了,有點不懂她為何要這樣。
現在2005年11月17日

還有25年‧‧‧

不知道你們信不信‧‧‧

我等‧‧‧

我清楚知道我等的人是誰,好美‧‧‧。

~END~

2007/01/16 14:53│評論(1)│引用(0)│未歸類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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