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有一段時間、因為學妹的關係、十分熱衷小劇場的演出、對於這些年輕人的創意、從故事到服裝設計、總感到令人嘆為觀止、難怪新加坡的華人年會、一直將台灣的小劇場視為最有創意和最活躍的環境...
既然喜歡上一個東西、難免會和朋友分享...尤其是自己心儀的女孩
記得那天約了她、一同到淡水的一個很小的表演空間、欣賞一齣小劇場的演出、演出十分具有實驗性、夠創意、也足以引起現場觀眾的共鳴、算是很不錯的看戲經驗、不僅如此、我們一路上的話題不斷、聊著彼此的工作和生活、甚至名字的起源、十分愉快、而其實他原來是個不多話的女孩...
在送她回家的路上、我們仍然沒有停止話題、說說笑笑、甚是開心、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途中經過仁愛路某一段的時候、他像是被什麼東西影響到、說話的聲音嘎然而止、車內一片寂靜、我們其實都不太習慣、但想想也聊了一整天了、有些間斷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倒也不以為意...不過這個時候、她眼神突然朝向遠方、舉起右手指著前方幾乎看不到的公車站、用盡乎沒有起伏的聲音說: 「你看...那是什麼....」
這句話的聲調感情在今天的對話中是極為不尋常的、車子沒有停的向前開、我握著方向盤有些不安、快靠近他說的那個公車站的時候、我們看見了令人驚駭的景象....
一共有兩個女子坐在公車站的鋁製椅子上、其中一個全身穿著白色衣裳、面容憔悴、眼神呆滯、動作遲緩、但是令人意外的是、他從頭到頸部都是血、染紅了他胸口的白色衣裳、腰部好像也有血跡、小腿露在裙子外面、也佈滿了傷口. 而他身旁的女子、穿著藍色的衣服、看起來正在為她擦拭身上上不斷流出的鮮血、在他的身邊擺滿了像是白色棉花或是面紙的東西、也都沾滿了鮮紅色...
這已經是午夜十二點、這一幕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不舒服的、我有兩個選擇、驅車疾駛而過避免麻煩、或是停車看視他們需不需要協助、為了這決定、我們兩個猶豫了好一段時間(其實也只有3-5秒、但是對於那時的我們、猶豫時間的感覺是很長的)、決定還是要停下來看看、我緊急煞車、把車子停在公車專用道上.. 熄火、我開門下車、走道公車站牌前...
白衣女子眼神茫然的看著我們、身旁的藍衣女子瞪了瞪我們. 「你們還好嗎...需不需要我們幫你叫救護車、或是送你們到醫院去?」我試探性的問、心理面卻有些震撼、那名白衣女子的傷勢遠比剛剛遠處看來要重...
不知道怎麼著、藍衣女子突然笑了起來、這一笑、令我非常緊張、轉頭示意同行的女孩別下車、我留下看看...
話才說完、公車站牌後方突然出現五六個黑色影子、手中拿著或長或短的物件、還有一些在那燈光下無法辨識的物體、我心頭一緊、向後方移動了兩步準備應變...這時候突然有一句話從那些黑影中傳出來...
「先生...對不起....我們在拍片......」
原來這叫做特殊化妝...白衣女子是演員...藍衣女子是演員兼化妝師...身旁那些玩意是用來補妝的.....那些冒出來的人是劇組(....晚上穿什麼黑衣服啊....)...那些或長或短的物件、包括收音麥克風、打板、攝影機之類的......
每個人都忍住了笑、跟我道歉那個應該是導演、我也不斷向他們道歉.....至於後面拿些沒有衝出來的人、大概都已經笑到在地上打滾了.....
和我同行的女孩因緣際會沒有在聯繫、但是這個故事大概可以讓我們說嘴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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