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ertebra 龍骨 9:: A Sampling Theorem For Shift
我確實相信我憎恨著這個巨大城市裡的我的孤單。
下著雨雪的那天。新聞還刊載了一則消息。
溫家寶總理下周將訪日本,屆時中國希望把中日關係關注焦點從仇恨的歷史,轉向解決亞洲兩大國在能源、領土和影響力方面的對抗局面。
首相安倍晉三在二戰問題上,包括關于日本侵略部隊慰安婦問題的的強硬觀點,都一度引起北京方面憤怒。但中國希望制定最新的對日戰略計劃,溫家寶此行將體現這種新看法。
今天朝日新聞、日本經濟新聞、讀賣新聞都在頭版刊登著這場已預告過的招待會。
溫家寶發言時強調,安倍去年十月訪華是破冰之旅,今次訪日是融冰之旅。
中日兩國的文化彼此互相影響,今次訪問的目的是為友誼與合作而來。日本上世紀的侵略戰爭,這段不愉快的歷史留在中國人心中的傷痕,使得雙方關係發展受阻。只有少數日本領導人才應該為二戰罪行負責,日本民眾也都是受害者。他呼籲日本唯有面對歷史,雙方的關係才有可能改善。【朝日新聞】的社論寫道,日中雙方在有一致利益的諸多領域達成共識,對發展兩國關係意義重大,經濟快速增長的中國和在能源、環保等領域擁有先進技術的日本加強合作對雙方都有利。【日本經濟新聞】的文章指出,日中在11日的會談中,就在雙方具有共同利益的廣泛領域達成共識,向實現“戰略互惠”關係的具體化邁出重要一步。【讀賣新聞】提出,政治上的“冰”化了,經濟界人士就可以全力經營業務。對於日中之間的歷史認識問題,日本經濟界期望得到更快的改善。
否定歷史。利益輸送。這些踩著人骨往上爬的企業政治人士,難道那些塚裡沒有埋著他們的先祖嗎?安倍在提到慰安婦議題時稱“沒有證據證明強迫的說法。該說法很大程度上改變了強迫一詞的意涵,我們卻不得不接受那樣的含義。“
那令人想到納粹集中營鑄鐵的大門上刻著“Arbeit macht Frei”(勞動使人自由)。
謊言是軍國主義時期的生成。日本國到現在還緊抓不放。
和日本同樣為軍國主義戰敗國的德國。二戰期間屠殺了猶太人的數字不會比死去的中國人少。他們花了十年建造猶太紀念博物館,一九九九年蓋成,德國總理在紀念碑前鄭重向受害者表達歉意。那樣的行為沒有任何德國人表達不滿。
而同樣的平成十一年,日本國花四十年不斷翻修的「賣春防治法」*1終於定案。
這條法令只是最初為著日本在戰後意圖振興國內經濟,為進入聯合國,簽署「反對性交易者及其剝削者條款」該項宣言,從一九五八年開始,全面禁止性產業活動。
【跪著的德國人比站著的日本人更高大】。
如果在千代田區的上空看著。一片櫻花由新宿御苑的某棵樹上落下,被風吹拂著,在都廳區穿梭著,穿過總高度4米高,雕刻著歐式風格紋路的日本國會議事堂的褐色門板,停在那前面。門慢慢的開啟。400名議員列隊著。議員裡有著那些父親經過戰爭歷史的日本人,想和中國作好經濟關係合作的壯年日本人,大多數的,對歷史只是概念的年青日本人。他們熱烈鼓掌歡迎著中國的總理慢慢走過4公里長的紅色地毯。再以前,這些人的上一代,說著,二戰時【進出中國】。
櫻花飛起。飛到了靖國神社,穿越鮮紅的鳥居。
“遊就館”外,大人們鋪開野餐布擺好壽司,孩子們互相追逐著跑過櫻花樹下。
電話響起。我停止著腦中的念頭。
「妳好。」
「八點在Park Hyatt Tokyo可以嗎?」高田小姐明亮的聲音傳來。
「好的。」
「那個,這次的是新客人,我沒有面會過,但是是爸爸拜託的,很年輕的客人。」
爸爸就是讓高田小姐出國進修,一直維護著她的那個企業家,聽說也是政界人士。
「爸爸拜託的絕對不會有問題,不過我沒有親自見過難免不安,因為不知道那孩子的個性。如果繪理香有任何問題,隨時離開都沒有關係,我可以跟爸爸說。我會等妳電話的。」
「好的。不過既然沒有指定那為什麼要找我呢?」
「因為對方說希望找名字有理香(RIKA)的小姐。很奇特吧?我第一次遇上這樣的案例。我在想不會是西村理香*1的迷吧?」
「好的。」我笑了。
「 您好,是我,繪理香。」
門打開了。男人年輕的讓我有點吃驚。應該跟我同年歲吧?
他看著我的表情,像是很迷惘的看著空氣般的穿過我的臉。很普通的臉孔,有著嚴肅的表情,好像一直在忍耐著什麼的跑者似的,體格很結實。穿著質料不錯的定做整套三件式西裝。高田小姐說,爸爸讚許他是極為出色的營業員,雖然年輕但有逼近糸山英太郎*3的潛質。爸爸打算將他納入親信團隊裡。
我一直的耳鳴感。突然慢慢的消失著。
「 您好。泡茶給您喝好嗎?城島先生。」
「 妳好年輕。幾歲?」
「 23。請問您呢?」
「 小妳一歲。22歲。」
我們就稍微的聊了一下,高田小姐會希望我們跟客人是先彼此聊天著,拿捏一下對方的喜好跟感覺,讓彼此放鬆之後在做進一步的行為。
城島先生的眼神一直都是向在看著人的背影後面的一點似的。最後,他像是下定了決心般,很慎重的離開座位。到他的公事包裡拿出一個高島屋的購物紙袋。
「 如果可以的話,妳願意穿上我帶來的衣服嗎?如果妳不願意也沒關係的,談話的費用我會照常付給。」
不會是水手服吧。真的是西村理香的迷嗎?
「 是全新的,請不用介意。」
「 .....好的,我很願意為城島先生這麼做的。」
走進浴室打開紙袋,我呆在原地著。
桃紅的曝露上衣與青綠細紋的絲巾,非常鮮豔的顏色,短的不能再短的皮短裙,全新的,還沒有開封過的網狀絲襪。
好過份,住手。好過份,住手。高跟鞋的聲音。我沒有救他。
我慌亂的發著抖換上衣服,用力畫滿顏色在嘴唇著,塗上濃濃的眼影跟睫毛膏。
那時的衣服是紅色的才對呀,唇膏的顏色不夠濃...是那孩子嗎?
巨大的耳鳴又響著了。像是號角似的。
急速升起的眩暈,耳朵有著巨大的共鳴。咖搭咖搭。你們這些壞孩子!太過分了!
一直的,一直的,我都很想救那孩子。這十年。眩暈。
我,不是原來的我。
我推開門,城島先生呆站在原地看著我。
他的視線,慢慢由我肩頭背後的遠方落到我的臉上了。
「我是 Pink Lady的繪理香。謝謝你的指名。按照約定,姐姐會給你打八折的。」
我走過去在眼中開始出現淚水的城島先生面前。伸出手抱住他。
「 現在不是大街上了。姊姊安慰你,可以哭出來了。」
「 我覺得這結局有點矯情。」Zack說。
「 其實我還有一個想法。另一個版本是笠谷一直追求她,但最後她拒絕對方,男生就失心瘋的一直偷偷跟著她,最後發現她的祕密,因愛生恨殺了她。呼應那個“人的感情,其實是有很多髒污的部份“。」
「 ...........有點狠。」他持續清著相機的鏡頭。
「 這個版本還有結局二。更狠的。秉持著“因愛生恨“的最高指導原則,笠谷被拒絕之後,最後原本很溫厚的人就突然暴走,強暴了她。就像日本人二次大戰時那種迷失之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意含。而千惠子由架空的那種看著他人痛苦的疏離憤怒,轉化成自己真確感受到被傷害的【恨意】。但是因為那樣,反而體悟真正同情就要實際的去觸碰那個歪曲的人性,所以就轉念政治系,立志改革。她原諒對方,因為對方是家裡的獨子。」
「 好像有點嚴肅,太政治正確了點。」
「 這,還好吧。」
「 妳確定妳要寫強暴?妳很不會寫床戲吧,剛剛那樣根本沒爆點。一般人要看火辣辣硬蕊有搞頭的,不要看鷺娘*4那種內心戲。大眾小說的意思妳真的知道嗎。」
「 ..........。」媽的。
「 對吧?」
「版本A2。 城島先生被記憶錯亂困住,受虐記憶浮現殺了她?」
「 妳的腦袋到底平常都在裝什麼?」
「 五十嵐烏龍奶茶加小珍珠。」我說。Zack瞪我一眼。
「 這個不好。我還寧可她救了城島,人性多了。 別寫啥小說,妳比較適合去寫電視劇 。」
「 電視劇沒有辦法表現文學性。 」我執念很強的說著。
「 文學的話不要把妳快速剪接的職業病帶進來。 」
「 ..........。」他媽的。真是一針見血。
「 這年頭沒人在看文學了,小姐,務實點。」輕鬆補上最後的致命一擊。
「版本A3。 城島先生因為小時候記憶變成性無能。非得用女王的方法揍他才行?繪理香就開發了潛能,發現自己很適合作S,把對現實社會的憤怒在這裡發洩,這有爆點吧?」
「 ........我有被攻擊的感覺。妳是在針對我。」
「 那我可以把你寫進去啊,抽他個賓主盡歡?」
「 不好笑。 」
「 ...........版本C,但是有爆點沒指涉意義了,有天開門發現客人是自己老爸?」
我跟Zack同時叫出來。
「 不要吧。」
「 哎,不要吧!我怎麼會這麼低級啊?」
*1「賣春防治法」(Prostitution Prevention Law)
*2 90年代在AV界幾乎無人不知的西村理香RIKA NISHIMURA,由10歲開始,每年發表她的全裸寫真。直到17歲。1999年日本制定「兒童性交易及兒童猥褻照片之處罰及兒童保護法」,西村理香就消聲匿跡。
*3 日本大富翁佐佐木真太郎的私生子,因為身世過了放浪少年時代,二十歲開始,發揮生意長才販賣中古高級進口車,年入四千萬日圓,在股市嶄露頭角,於中山製鋼一役擊敗日本股市第一名手近藤幸夫。有「日本的巴菲特」、「稀世投資家」、「會走路的算盤」之稱。三十二歲當選為日本最年輕的參議員,現年六十一歲的糸山是JAL日本航空的最大個人股東(擁六千萬股以上)
*4 歌舞伎舞踊劇碼《鷺娘》。描述在執著中迷失的少女,幻化為銀白雪地上的白鷺精,悲哀悽涼的獨舞。
【 X :: IF】
優雅,纖細,敏感,創造,寬容。和諧,以及遺忘。
只要說一個故事。你就不會被野獸抓走,總有一天。
你就自由了。
延伸
8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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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hythm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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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iness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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